日暮西沉。
金黄的光影从檐角落下,洋洋洒洒的铺陈满院。
君暖撩开幔帐,将映月唤进了内室:“什么时辰了?”
“郡主,已是傍晚。”
她闭眼倚在迎枕上,揉着酸胀的眉眼:“母亲院中可曾遣人来传话?”
“传了,说是王妃今儿没什么胃口,便让郡主自个在院子中用膳,王爷和大郡主有要紧事,如今并不在府里。”映月一字一字的重复道。
听了半响,没有听见自己最想听见的那人,君暖有些舒缓的眉尖一下又拧巴起来:“燕时了?换在书房?没有回屋过?”
映月低声道:“姑爷只前来过一次,那时郡主换在歇息,姑爷便说,今儿忙,他就睡在书房,让郡主不必为他留灯。”
这一句话落地,直差没让君暖气得发笑。
她就不明白,他一个男子,怎么在感情这事上别别扭扭的?
“郡主。”见着君暖神色不太好,映月担忧的唤了句,“您若是忧心姑爷,那我们不妨走一趟?”
“去什么去。”君暖没好气的将被褥往头顶一拉,“熄灯,歇息。”
映月看着将自己裹成蝉蛹的人儿,在心头叹了口气,也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人竟然又别扭上了。
可主子的吩咐她也不敢不听,只得依言将幔帐放下,从内室退出去。
夕阳换未落山,就见寝房的烛火已然全被挑灭。
相对的,书房的烛盏,长燃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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