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他们原也是这个想法,只是后来清虚观大幻真人说,既是胎里带来的宝贝,那就该贴身带着,所以咱们才给宝二爷戴上的。宝二爷平素也好好的,并不摔玉,只是这回不知怎么了,才把玉摔了……”
不知怎么了?难道不是你家宝二爷看见咱们家林姑娘,才把玉摔了?
再者,所谓“通灵宝玉”不过是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上一块无材补天的顽石,不在山上享受清风明月,偏要跑到“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既然享受了贾府富贵,被宝玉时不时摔打,那也是活该。
雪鹤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过了好半天,才满脸痛苦地把酒咽下去。再看两位嬷嬷,果然脸色都不大好。陪坐一旁的鹦哥左看右看,脸上难免有几分尴尬。
但话已至此,她也不好追问下去,席间气氛渐渐冷落。就算有袭人折返,说宝二爷和林姑娘不过是闹着玩,也没多少人再开玩笑。加只外面雪越下越大,回去晚了恐怕受寒生病,众人也就草草结束了晚宴,各自打着灯笼回去了。
“妈妈当心,地上滑。”
雪鹤扶着孙嬷嬷出来,昏黄烛光在灯笼里明明灭灭。偶然回头,却见孙嬷嬷盯着廊外雪花,眼神也同雪花一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