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练的是硬气功,掌断垒砖块,胸口碎大石,喉间顶缨枪……都是最常见的民间表演节目,虽然这是团里最扎实,难度最大的,却往往不及铁蛋的滚铁钉节目受欢迎。特别是当铁蛋往那扎在木板上的尖端朝上的铁钉上一躺,肚子上还要再站上个紫苏时,周围总能爆起最热烈的掌声。也有人啧啧叹息:“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受这罪,作孽哦……”紫苏从铁蛋身上跳下,就拿起个中间放了个观音菩萨的托盘,一一向人讨钱:“叔叔,大爷,姑姑,嫂子,大家赏口饭吃,菩萨会保佑好心的您的……”一些刚刚还使劲鼓掌的人,突然就转身跑了,只有些穿着体面的人和心软的妇人往盘里扔些碎钱。
“师傅,是不是我们的节目不好看?怎么每天才收这么点钱?有时还被地头蛇收保护费什么的……”
“唉,这年头,老百姓自己都填不饱肚子,谁有余钱打赏咱们呐。再花费心思改变节目也是没用的。”陈师傅轻轻地在紫苏耳边说。紫苏看着愁眉苦脸的班主也不敢再多言语。听陈师傅说年景越来越差,班主决定回老家再另谋生路。
他们走到江西景德镇时,李智的老婆秀嫂生病了,凑齐所有钱找来大夫,大夫一摇头,病是顽疾,治不好了。秀嫂就硬拖着,只求李智快些带她回河南老家。可走到安徽祁门时,秀嫂就闭目了。李智选了个靠山临水的风景地安葬了她,没有树墓碑,只剪下她一缕头发,贴身藏了。一行人静默着,没人哭,麻木地低头赶路。
他们像游魂似地东飘西荡,李智突然失去了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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