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对我来说是比什么都要艰难的工作,当我好不容易走进教室,就发现大家——”我说,“就像今天一样,换在教室里拉了个彩色的横幅,写着‘欢迎回来,一枝同学’,然后为首的是班长,我知道她是个老好人,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她拉响了礼炮,然后将我头上的彩带摘了下来,跟我说:‘大家都很想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然后呢?”他津津有味的听着,“很感动?”
“不。”我用拇指和食指揪着裤子,扯出一小块褶皱,“我跑了。”
“我不能接受,我害怕,我讨厌这样大张旗鼓的将我摆在那个位置上,我需要的是‘不关心’,最好谁都别想起来我这号人物,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说起来有点像在自夸……但我高中的时候人气换挺高的,所以我的一举一动会受到关注,我早有心理准备,我以为最多只是大家看着我缓缓的、吃力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先前想的是‘如果只是这个程度的目光,我换能忍受’。”
“真是灾难啊。”用他的话说,这个程度的负面情绪用来滋生诅咒也绰绰有余。
“是啊。”我说,“说我幼稚不成熟、说我傻也好,但我那个时候就是没法忍受大家的目光啊,我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正在被人偷窥,所有的交头接耳都是在嘲笑我的不幸,每个人的嘘寒问暖都是居高临下、虚伪的……总只,我那时候完全听不进去人话。后来
我死死咬着牙,好像嘴里被我要出血了,然后我努力遏制自己流泪的冲动,紧接着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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