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力气大反应机敏,若是单论武艺,他或许连自己也比不上;他有手艺,铁匠活石匠活泥匠活都懂,地里的活路也看得过去,可驳杂而不精通;而且看他的谈吐举止,似乎还念过几天书,可有一回自己特意抄了篇文章去试探,他捧着纸焦眉愁眼地看半天,才连蒙带猜认出了十来个字……所以这一切都让自己迷惑。他不禁想,难道这个人来屹县是别有隐情?
他在心里转着念头,十七婶已经接着说道:“……咱们帮他立户籍,已经是瞧在柱子哥的情分上帮了他天大的忙。这是咱们对他的恩情。咱们也不图他报恩,只为答谢他对柱子哥的救命之恩。可他倒好,登着鼻子就上脸,如今竟然妄想娶咱们家闺女!咱家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娶大丫?”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霍士其哑口无言。
他十四年前就过了乡试,是县学里在籍册的秀才,是官上免赋税免徭役、见官可以不拜的秀才。商成又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是良家子,说难听点就是无地的游徒,更难听的话就是逃犯。两边的身份差着老大一截,这亲确是不好结;真结了亲,只怕他霍士其从此就要成为仕林笑话。即便是要结这门亲,也要他先提出来,这叫“谦”和“贤”,是读书人的美德;但是商成提出来,就是“贪”,就是“臆”,就是佞德……
但是他又不能就此同意婆娘的观点,便瞅着她冷笑道:“……那你还把你三姐的闺女说给他?”
“是三姐再三拜托我这桩事,我才勉强应下的。也只是答应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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