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那半只鞋底说:“姑娘,有身子的人要回避白事的,前面那家的事情你就别去了。我问问左右邻居该怎么随礼。”
“好。我听奶娘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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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奶娘留了白丽梅自己在家,自己去跟邻居打听该怎么随礼。可是再回来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而且她不等白丽梅发问,就急忙告诉白丽梅:“姑娘,这回是下来了一批阵亡名单,听说咱们这一片死了十几个人呢。搭灵棚的杆子都要不够用了。”
白丽梅惊讶地问:“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奶娘一边数钱准备冥仪,一边回答说:“募兵时一起当兵的呗。”
罗介亭是很用心地选租了这个小院子的。邻居里不少人家有子弟参军了,再不就是西北军的家眷,只有极个别的是东北军的家眷。
奶娘把藏在厨房里的钱罐抱过来,左一遍右一遍数着罐子里的银元和铜元。半晌之后,叹道:“一家二百文,这个月,唉!”
白丽梅心里舍不得,却还要开口相劝:“奶娘,别这么说。他们到底是为了打小日本鬼子牺牲的。”
“我知道。唉!你这起早贪黑地忙乎一个月,还不够去这些人家的。”奶娘心疼自己的姑娘。“我也想大大方方地每家送一个袁大头。可是现在咱倆每个月的进项就只够吃饭、租房子的。等回头你生孩子,我想好了得去找洋大夫。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白丽梅微微叹气,没了两个大伯子的资助,没了丈夫每个月做参谋的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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