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面那样的若无其事。可当她的眼泪掉下后,那假装无事儿带了这好几天的面具,就被层层地剥落下来了,她失控地嚎啕大哭。
才哭出一声,奶娘就厉声喝止她:“姑娘,你有身子呢。你这么哭小心滑胎。这是罗家唯一的根苗了。你想想姑爷待你的情义。”
白丽梅立即收住哭声,她连连打嗝,却不失理智地说:“奶娘,我不哭了。你放心我不哭了。”
奶娘长叹一口气:“姑娘,你想想南苑那一战死了的,还有后来在保定、在上海死了的那些人,你这还是知道姑爷是跟着他上司走了……”
白丽梅松了奶娘的双腿,抽出帕子擦拭眼泪。
奶娘兑了一盆温水给她洗脸,等她收拾好了说:“姑娘,你学学乔太太的刚性。你看她那日能在洛阳不声不响就找了差事,竟是打算以后就那么过的架势。而你如今还有亲生的孩子陪着你,跟她当日比,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啊,我该知足。”白丽梅把洗好的手帕晾到灶台边的架子上,她为自己的失控感到羞愧。“奶娘,是我太贪心了。其实我只是不愿意像介亭在学生团时那样,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以为不让他去东北军,他就能好好跟我守在一起了。”
“唉!姑娘,赶上这世道了,咱们就得过这世道的日子。再说姑爷还给你留了这么个念想,你就别再说什么提心吊胆的话。你安心地等半年,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养大。到那时日本鬼子该滚蛋了。到那时咱们带着小少爷一起回梨树,安安宁宁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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