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偷溜;好容易你能跟着东北大学离开了,你又掉回头来北平参加学生兵。”
伤者被郎中数落的羞愧难当,呐呐道:“是我不省事,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你是不省事儿吗?你是不想跟你大哥二哥一道走。你当你家里的人不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娶媳妇的事儿?”郎中加快手上的动作。
伤者争辩道:“白老爷子过世,丽梅在白家的处境就不好了。我那岳父是见一个收一个的。我不把她及早接过门,她在嫡母手下的日子也难熬。”
“算你有心。哼!你小子这番也是因祸得福,换一个人哪儿会去南苑搜‘尸’。若不是有她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也就是泸定河边骨的结局了。”
伤者默然。
郎中把年轻人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也是汗透衣衫了。他捡起蒲扇使劲在后背扇风。嘴里嘀咕:“往后你待白家姑娘好些,也不辜负她对你的这番情谊。”
“是。”
女学生干完郎中吩咐的所有活儿,走过来说:“先生歇歇吧,我来照顾介亭。”
“好。”那郎中把车头和车尾的挡板,提到大树下拼凑到一起,和衣而卧。
知了的叫声随着正午越来越热的天气变成连绵不绝的合唱。女学生拾起郎中丢在伤者脸上的蒲扇,才发现伤者一脸的汗水和微红的眼圈。她掏出手帕,细细地拭去伤者脸上的汗水,安抚地说:“换药疼了?”
“嗯。”伤者开玩笑:“疼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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