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爬上卸下大青骡子的马车,躺在光秃秃的车板上补眠。连着照料伤者几日,她昨晚就熬不住了。
日头越升越高,风吹青纱帐簌簌作响。伤者到底是失血过多,才养起来的几分精神头,在这一番谈话后也消失殆尽了。然后他就在吃完饭,过来给他换药的郎中手底下,咬着毛巾再次痛得昏睡过去。
女学生的心疼全无遮拦地呈现在脸上。那郎中吩咐她说:“把昨晚煮的那些布条,挂太阳底下再晾晒一遍,晚上换药要用的。这些拿去用凉水先泡上,一会儿看能不能找到干净水洗出来。”
“是,先生。”女学生对郎中微微躬身,站起来依吩咐去做事。
支开女学生了,先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食指沾了一点儿药膏,轻轻涂到伤者那几处最重的伤口处,然后小心地再把伤处包扎起来。那药盒本来就不大,昏过去的伤者重伤处又颇多,没几下就只剩一个盒底了。
兀自不知伤者苏醒的郎中心疼地嘟囔:“我就剩这么点的家底了,都给你这不争气的小子败祸了。”
悠悠醒转的伤者吐出口里咬着的毛巾,愧疚里带着一丝讨好说:“等到了保定,我再为先生补上。”
“醒了?”郎中瞟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没慢。只压低声音教训他:“俗话说没有三两三,不能上梁山。你自己有多大的脓水,你自己不知道?我跟你说你家老爷子得知你当了学生兵,气得说你属驴,尽干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事儿。你家老爷子说前几年他想送你去讲武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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