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打,打了挂,一会儿吊到空中,一会儿放下来,梁头被绳子磨出了深深的痕迹。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儿子女婿没有着落,又怕他们的消息被人知道了,诓骗了回来送命。茶饭不思,高度地支撑了几天,奶奶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疯了。
爷爷侥幸活了下来。
伯父和爷爷都是走的徂徕山抗日游击队的路子,但后来伯父去了四野,父亲留在华野八纵,是某部的便衣侦缉队队长。
后来问过父亲,你们都干了些啥?他说得轻描淡写,掀碉堡,传消息,打鬼子,杀汉奸,运送钱粮,打土豪,护送革命将领,还有实打实的沙土集战役。
说到沙土集战役他就沉默,正是在这一战中受伤颇重,才没有继续南下,似乎很惋惜。满身的伤疤大部分都是那一战留下的,这才不得已回到了家中。
伯父自走后直到四九年才在家里露了面,然后又走了,现在他是队伍上的人,还混了个一官半职,都是提着人头拼下来的。
父亲什么也没有,到去世也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人不是他一个,很多的老革命也都散在民间,他们似乎都不喜欢提起往事,甘心情愿做一个普通的人。
回来后,父亲自然不能再走了,爷爷年事已大,而奶奶又疯了。
三十八号没有见过奶奶,据说奶奶疯起来的特点是哭泣和大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羸弱和无助,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什么东西都爱送人,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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