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都要流出来,大乞儿扔下一句:“你要么就别吃,做乞丐就要有做乞丐的样子!”气呼呼地走了开去。
可是江陵还是张不开口,仿佛有针线把她的嘴牢牢地缝在了一起。
做乞丐是的确很不容易的,每个城镇都有一帮固定的乞儿群,再富足的地方,能乞到食物也是有限的,本地的乞儿们守地盘护食,外来的乞儿其实很难讨到吃的,因为会被乞儿群赶出去。所以大乞儿经常需要同当地乞儿群里的人打架,他手脚利落,经年累月的乞丐老大生涯让他打起架来既狠又准,十次里总有六七次能够打赢对方,一两次不输不赢,然后获取在该地区乞食的权利。输了的话便只能东躲西藏或者躲出城去另想办法。
所以大乞儿几乎就没有不是鼻青脸肿的时候。
饥一顿饱一顿,这里停两天,那里呆两天,两人磕磕碰碰地走在路上。江陵肥肥白白的脸瘦成了椎子,整个人瘦成轻飘飘的纸片一般,只有当她睁大了眼睛的时候,才能看到光彩。
天气渐渐热起来,一日黄昏两人进了一个看上去挺繁荣的镇子,大乞儿带着江陵照例去那些比较整洁的巷子人家乞食。此时正是晚饭时候,每户人家都炊烟袅袅做菜做饭,香气飘得到处都是,此际乞食是最容易得到食物的。
江陵已经习惯了站在大乞儿身旁扮可怜,事实上她不扮也已经十分可怜:已经许久没有梳洗的头脸脏且黑污,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在傅家换上的新衣裙在河里塘里滚过几遍又睡在地上后也已经破旧肮脏到看不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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