氨基酸一类输液,傍晚来送输液的医生给她扎完针,苏洱就觉得困乏难忍。眼皮很重得合上,但意识里能感觉到有人把她从床上抱走,然后一路在轮椅上推行,正真停顿先来是被扛上车。
晃晃荡荡一路,也不知目的地是哪里。
等苏洱恢复知觉睁开眼,车正好停住,有人把她拎出车子往前推跌。头上的黑布套扯落,视线终于清明。这是个极简陋的泥砖房,屋子里只有硬板床和一张四角桌。
杜谨言就坐在床沿,一只裤管空荡,面容苍白倦怠像个快要不久于人世的重病患者。
“小洱。”见到她,他的唇角依然弯出弧线。
苏洱冷哼:“这次又想干什么,重新给我洗一遍脑,套上陌生的人生。”
“不。”他伸手向她所在的方向张手,又慢慢垂落下来:“即使我逃出来,也活不久了。对你做过的事我很抱歉,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听到你的原谅。”
杜谨言看起来十足落寞,消瘦得只剩皮,甚至在说完这句请求后剧烈得咳嗽起来。
“我没有别的愿望,只此一个,原谅我。”
苏洱深吸口气,握住拳,再看他的时候脸上扬起微笑,但这笑与出口的话形成一道无形的利刃往他心脏里捅:“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杜谨言,我恨不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