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了羊肠小路,和周围的树丛灌木融为一体。
平静的声音从杂木乱草后面传来。
“林姑娘,再见。”
巨木倒伏,黑夜里若非仔细甄别,谁也不会发现,这里原有一个出口。
林玉婵傻在原处,被火`药味呛得涕泪横流。
官兵大呼小叫的声音愈发临近,远远的火光盖住了星光。
苏敏官并没有立刻撤。脚步声徘徊了片刻,没等到她回话,忽然轻声笑。
“嗳,走得真快。”
林玉婵平复心情,握紧船桨,顺着水流而下。
果如苏敏官所言,官兵只是在海幢寺附近设伏袭击,并没有分出太多兵力去扫荡周围乡村。毕竟心急剿匪邀功的都是衙门里的
老爷,真正端枪流血的兵油子,心里想的只是吃饷点卯回家睡觉。
她只遇到零星的巡逻官兵。她身上套着红姑的干净衣裳,乍然一看就是当地农女,官兵看都不看她一眼。
到了清晨,日光洒满江岸,岸边雨后春笋似的刷出来百余条船,百姓们又开始寻常忙碌的一天。
陆续有人传言,说昨夜官兵去海幢寺“剿匪”,闹得附近居民都睡不好觉。
林玉婵登上摆渡,不声不响地听人聊天,终于听到有人问:“那,剿着匪没有?那个金兰鹤鬼魂,破了没有?”
“哪有什么匪,鬼魂作祟罢了!”回答的是个值夜的更夫,坐在渡船上的剃头摊子里,正享受着篦子除虱、竹签掏耳的服务,爽快得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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