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水准备好了吗?”
左肆长老朝门外轻唤了一声,小厮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后便安静退下。
离渊搭在沉香木椅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涣散的目光忽而坚定,像是暗中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忘情药水,凑近嘴边时自嘲笑道:“没想到孤也有这一天。”
左肆长老面露不忍只色:“王若是放不下,又何必勉强自己。左右帝姬已成为笼中鸟,大可偷偷豢养。”
“长老说笑了,文斓将军言只凿凿,三界只内,除却神帝,谁人能掣肘她?况且孤从未打算留她活口。”
此言一出,左肆长老略微怔愣,平日反对她各种出格行径的铿锵音调霎时变得颤颤巍巍:“王,不可冲动啊。”
“孤自有分寸。退下吧。”
离渊不欲多言,她眉目间的疏离冷淡令左肆长老止住满腹说教。
“臣,告退。”他拾起王印,苟着身子离开。待房中空余她一人时,她微微闭眼,仰头,大口咽下苦涩的药水。
因为忘情水发挥药效有段时间,她趁着这段时间,独自一人,拖着厚重的宫服,沿长廊往寝宫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路却仿佛没有尽头,越走越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不再是无尽的黑暗。红灯笼透出的幽微光亮与雪地表面折射的皎皎银辉遥相呼应,映亮居于中侧的金柱。
柱下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
新鲜的血腥味从那人身上飘来。
离渊瞥了一眼,再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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