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擒来。”
高文吃了一惊,这篇文章确实是会元文,俞老头的目光还真是毒辣:“那俞老先生又哭什么呀,若真喜欢我那篇文章,大可买了去刻了,合在时文集子里面。实在不想出稿酬,老先生请我吃台酒,大家把酒言欢,说说圣人经义,多好。”
“你啊,你啊,能够写出这种锦绣文章的人,却想着要用如此解元、会元文换稿酬,甚至换一顿酒吃,尔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俞士元一脸痛心疾首:“别说是我叔,就连我也想大哭一场啊!想大伯他读了一辈子书,可以说将圣人之言朱子批注都从头到尾嚼烂了,咽进肚子里。可一上考场,年年都是名落孙山。想功名,想做官,他老人家都想出魔障了。而你,小小一个衙门典史,也不过读了几年私塾,又没有名师指点,一上手,却写出如此笔下生风惊雷的雄文。试想,若是你去参加科举,又是何等的光景,别的不敢说,庶吉士也是有的。苍天啊苍天,你怎么如此不公平,热中于功名之人你让他屡试不第。一个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胥吏,你却给了他生花之笔?”
“尔止,你说,我叔看了你的文章,能不哭吗?他既是在哭你,也是在哭自己呀!”
高文心中不满:“什么胥吏,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吗?我生就是这个命,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说好听点别人叫我一声高师爷,说难听了,还不过是一个贱役,我大明朝户籍制度如此,洒家能有什么办法……哎,此事也不要再提了……”说着说着,他情绪突然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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