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一场,倒是变机灵了?”白迆将白瑶华打量几眼,目光落在了她的披风上,“这件石青妆花灰鼠披风,还是去年老太太赏你的吧?东西是好东西,就是颜色深了些,不合你的年纪。”
危在旦夕,命将不保,谁还在意一件披风,不过,只要她的计划成功,一切都会有的。白瑶华笑了笑,引着白迆朝厅内走:“还不到穿披风的时候呢,是刚才我站在廊下逗八哥,丫鬟们怕我着凉,非给我披上了。”
“是该把披风披上,你这楼四周都是树,走廊上又是穿堂风,若是没披风,铁定着凉。”白迆说着,随着白瑶华的脚步,迈入了厅内。
琼楼上下两层,但面积不大,这正厅纵深不过一丈,却摆了一整套黄花梨的家具。厚重的太师椅,宽大的屏风,整面墙的多宝阁……把小小的厅里挤得满满当当,显得格外逼仄。
白迆像是专门为回忆往事而来,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贵重的家具,轻声地叹息:“这些是你母亲的陪嫁吧?”
“是。”白瑶华跟着他一起打量,“也就剩这套黄花梨了。”
当年的一百二十担嫁妆,全让继母包氏吞了,这是白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若非这套黄花梨目标太大,老太太又颇有微词,包氏一准儿连一根木头都不会给她留下。
不过,作为她的堂兄,白家最有希望的下任家主,白迆特意来琼楼,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白瑶华看完家具,顺带着也看了白迆一眼,伸手虚指太师椅:“大哥快坐,别站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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