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早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平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越是表现出对涂家和北疆军的敌意和愤慨,便越能博得李平泓的信任。
果然,皇帝只略责备了她私自带夫人入军营,并且导致自己身陷敌营的事,对她贡献的其余有价值的情报很是满意。并且特意留她吃了晚饭,在席上岑杙再度以自己的亲身经历,重申希望李平泓考虑削减军费开支的主张,李平泓和李靖梣的反应是差不多的,“这件事不能急,你还年轻,朕也不老嘛,有的是时间等。”
其实,涂云开的死,虽然让人措手不及,但也给很多问题带来了全新的解法。就好像在原本一座米山上,挖掉了关键的一斛,其余米粒便纷纷往下滚动,就像雪崩似的。一旦塌陷停止,各个米粒之间就有了全新的位置,一些原本不重要的米粒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另一些则变成了能够舍弃。至于米山终究会崩塌到什么时候,每个米粒会停留在什么位置,目前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