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阙城烟雨迷蒙。
带着水汽的云彩从南方国境飘来,一路在赤州上下挤出片片雨水。
河道将饱满的活水送至平原深处,大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吐纳呼吸。枯枝顶出新芽,在屋瓦坊间生长,绽出一团团鹅黄新绿。阙城也因此变了颜色。
杜鹃将沉了一冬的酱菜酒酿搬入后院,又忙着将装布料的箱子封好油布,以免受了潮气。
吉祥的屁股掉了一块毛,肖南回以为是天气原因得了癣。路过的伯劳却不打自招地声称那是换季脱毛所致。
肖南回心知其中有鬼,便蹲了几夜马厩,果然发现对方偷偷骑着吉祥出门。
吉祥屁股上的毛是被薅下来的。它脾气差,只有被揪住屁股毛的时候才会老实一些。
肖南回对此火冒三丈,她不明白为何伯劳放着花虬不骑,非要去欺负吉祥。
伯劳自然是什么都不肯说的,随便找了些不入流的借口来搪塞。
然而这种事从前也不是没出现过,上一次谢黎代表安道院来阙城面圣的时候,伯劳也是如是这般躁动。吉祥的脚程比花虬快上许多,即便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也足以在几天之内将她逃跑的路线勘测周全。
是以肖南回推测,许是谢黎又要来了。可安道院若有这么大的动静,丁未翔那厮似乎不该全无反应。
肖南回心中多了些疑问,但到底觉得安道院的事应当同自己也没太大关系,最终便作罢了。
她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需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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