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有那句好笑?在圣上面前几次三番的放肆,分明是没有把圣上放在眼里!”韩赓觉得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被张仲谦这么一笑,反而有些心虚了起来。不禁连嗓子的调门都提高了不少。
张仲谦慢慢止住笑声,边捋着有些散乱的胡须,边说:“韩公公,看来之前我是错怪你啦!”
韩赓心里大喜,想张仲谦是什么人,不仅是丞相,还是国丈!在韩赓的印象里,张仲谦就从来没对谁说过软话。今天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向自己赔罪,那是何等的风光啊!
就在他还没从飘飘然中回过神的时候,张仲谦又继续说:“我原先以为你的嗓音是由于你那半男不女的身子造成的,但如今才方知不是这样,而是老天知你生下来注定是见地独到、为民造福的栋梁之才,故而天生给了你这副区别于寻常人牲的嗓子,以让世人知晓。”老丞相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张丞相话语中夹枪带棒,表面上听来是恭维,但实则是骂人不带脏字。韩赓虽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他区区一个奴才,学识本就不高,又怎能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
直到韩赓听见跪在殿下的群臣之中,有人终于忍不住吭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醒悟老丞相的话并非是在夸他。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哪一个太监不视自己的身体和声音为平生莫大的耻辱和遗憾?张仲谦的话犹如数把钢刀,字字都插在了韩赓的心窝里。气得他是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完全忘了自己口中的圣上还在坐在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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