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本盖斯被叫去世子帐篷,见里面只有世子一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世子跟阿拉伯的富人一样,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爱好,正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屈服,结果世子只是安静地听故事,目光空茫,不知投向了宇宙之中什么角落。
依本盖斯口干舌燥地回去,正抱怨世子吝啬,听了一晚上故事,却连水都舍不得赏一口。却看到那新月一般美丽的大小姐正静静站在自己马匹前,等自己回来。
她给了他两袋水,提了一个要求:这个故事,以后不准再讲。
第五天,干渴,从身体里面开始蔓延的干渴。他们为这次穿越蒲昌海之行准备了充足的饮水,尽管此时已经用了一半,但根据向导们的估计,再有三日,便可穿出盐碱荒地,沿途便有小型绿洲补给。所以食水并不成问题。
这样的干渴,更像是心里发出的警告。警告他,他曾经反复品尝咀嚼的爱恋与甜蜜,如同这峡谷中曾经奔腾翻涌的河流一般,正在迅速流失蒸发,只剩下无法得到回应的渴望,独自被欲望啃噬的荒凉。
她的声音,便是他此时唯一能触及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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