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麻。
曹宗钰闭上眼睛。刚刚才润滑的喉咙再一次抽紧,这次却不是干渴,而是痉挛。像是有人塞了一整个拳头进去,让他一时间呼吸困难。
过了一会儿,安舒低声道:“你若是不想去,我就说你还没醒。”
曹宗钰摇摇头,声音干涩:“我能躲多久?不接,就能当没有这道圣旨吗?”眼睛抬起来,搜寻着安舒的眼睛,似是想要在她那里寻求认同。
认同他这样荒谬天真的想头。
从安舒低垂的眼帘下,传来的只有沉默和悲伤。
过了一会儿,曹宗钰忽然开始说话,也不顾牵动到背上伤口,声音激越愤懑:“就算你是天子外甥女,你也并没有封号品轶,降什么白麻?这是僭越。台谏、门下都不封驳?尸位素餐,白嚼官禄。又要我接什么旨?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归义侯世子,中枢是集体发疯了吗?翰林院那群自命清高的文人,这等乱命也肯遵奉?”
安舒静静听他发泄,等他一口气说完,空气中只有他急促喘息的声音,方轻声道:“去听了就知道了。”抬眼看着他,目光温柔流连,轻声唤他:“曹宗钰,你知道我此刻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等了片刻,曹宗钰固执地抿着嘴唇,不肯回答。只好自己微笑着说:“我最遗憾的是,我居然是这幅形容,连吻吻你都没办法。你也是这个样子,连抱抱我也做不到。你我二人,素来不遵礼法,胆大包天,居然到了最后,不得不规规矩矩,兄友妹恭地做人。”
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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