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陈六没见过他们这种礼仪做派,自然不清楚。然而奇怪的是,他这份过界的关心,若是曹宗钰或是李允顺做出来,安舒便会心烦。出自陈六,她却又觉得似乎很自然,并不觉得被干扰或是被冒犯。
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体面,有各人的处事方式罢了。
安舒又不免想到,这样的差别,究竟是人天生的性情有异呢,还是所处环境不同,熏陶出不同的处事脉络?
看了看陈六,这人其实非常聪明,若是能如同曹宗钰一般,从小延聘名师,长大进入太学,其成就未必便低于曹宗钰,最起码,也比李允顺那个粗豪家伙好得多。
朝廷虽说设立了乡学,广收乡野孩童入学读书。然而书中能读到的东西,与他们这些从小生于世家大族,亲身感受到的东西,仍有极大差别。
例如,如何在言语之间,恰到好处,不过不失地体现那份微妙的分寸与亲昵,陈六便显然不懂。
圣人曰,礼不下庶人。只怕其中有个原因,就是双方说的语言,行的举止,原本便相去甚远,若是以君子之礼,以待庶人,只能让庶人尴尬,彼此失措罢了。是以礼不下庶人,才合圣人仁恕之道。
若是天下都能成君子,共沐教化,言行进退,无不合于礼,岂非能到达大同之境?陈六也与曹宗钰一样,知情趣,识进退,再无长短不同,这世界又当是何样子?
安舒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曹宗钰若知道自己拿他与这陈六相提并论,不知道会是何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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