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看了他一眼,心下颇有些狐疑,这位都僧统大人可是在抱怨素日里,官府对推行火葬之俗不甚上心?
虽说这事怎么也怨不到沙洲头上,然而现在有求于人,曹宗钰到底还是皱着眉头,勉强笑道:“大师说的,自是正理。待此事一了,此后释教之中,但有活佛宾天、高僧涅槃之事,节度使衙门一定亲临致吊,以示郑重。”
除此之外,再多的,却也不能做。朝廷自有制度,儒家亦有礼法,沙州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听得他如此说,原本悠悠喝茶的安舒抬眼一瞥,目光中大有不赞同的意思。
圆慧亦是一愕,这才发现,这位心神缜密,思虑极深的世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苦笑道:“老衲不是这个意思。佛门行火葬,乃是抛却臭皮囊,得大清净,大自在之意。不欲因此肉身皮囊,受诸般欲念之苦,不得解脱。然而这等境界,若非我教之人,或是久受佛法点化,实难衷心接受。”
“舍不得,原本便是红尘诸般困厄之一。”安舒轻轻叹息,下意识望了曹宗钰一眼。曹宗钰心头一痛,低头喝茶,避开她目光。
“正是如此。俗家之人,久受礼俗熏陶,于父母血肉恩情,形骸肌肤,无不恋恋。若要他们遽然之间,放下心中这点痴念,那是千难万难。”
佛家有立地成佛之说,便是因为,这一点灵透,看似简单,却是世上千万人都做不到的。能做到得的人,自然已经抵达佛的境界。
曹宗钰挑眉问道:“然则,大师的言下之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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