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憋得紫胀,眼圈泛红,目中含泪,半晌,方颤声道:“父亲可知,兄长为何迟迟不肯议亲?他心中所爱之人,究竟是谁?”
安康这句话,直是每个字下都埋了万斤火药,就差一根引线,点火引爆。
归义侯双手撑着身前书案,缓缓立起身来,一字字问道:“康儿,你想说什么?”
“兄长他,他心爱之人,便是安舒姐姐。”
这句话早已在曹安康心里煎熬了数日之久,日夜悬思于心,茶饭不思,坐卧不宁,如今终于说出来,只觉浑身力气竟似全部用尽,手脚无力,本想寻张椅子坐下,却又不敢轻易移动,也不敢抬头看父亲的脸色。
耳边听得父亲急促的呼吸,心中既替父亲难过,又为兄长担忧,又不免对安舒抱歉,种种复杂心思,来回翻覆滚动,一颗心便似在大火灶头的油锅里熬着,没一处能平静下来。
屋子里生着火盆,烧着上好的木炭,时不时发出细小清脆的爆裂声。窗户上糊着厚厚一层纸,又挂了羊毛软毡,外头北风卷着沙子,闷头闷脑冲扑上去,震得窗格飒飒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归义侯方才缓缓问道:“这番话,是你母亲让你来说的?”
曹安康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却见父亲一张脸板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一双眼睛微微眯缝,从眼睛缝里透出精光,打量自己。
“不是,母亲并不知情。”曹安康连忙摇头,又迟疑道:“女儿心里觉得,此事告诉母亲,似乎不是特别妥当,所以想先跟父亲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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