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侯接受朝廷绍封之前,家境只能算平实,嗜吃一味家常小菜,取嫩韭菜切碎,伴盐抹匀,吃时滴几滴香油,味道极其咸鲜。袭爵之后,口味也没大变,不过是吃得更为精细些,韭菜里又加了虾米鸡子一类。
此时归义侯一边夹着韭菜末佐粟米粥,一边说道:“你这个想法,自然是极好。不过实行起来,却有诸多不便。”
“其一,要修书馆,定然所费不资。使衙倒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就是这个名声一经传出去,朝廷恐怕会认为沙州的上供,未免交得太少了些,留用未免太多了些。你也说过朝廷在南边花钱如流水。此前计相还来信,旁敲侧击问过此事。我这头刚跟计相哭穷,回头沙州就大兴书馆,广购书籍,你说朝廷会怎么看我们?”
曹宗钰正默默吃粥,见父亲停了下来,目注自己,知是要自己逐项回答,遂放下筷子。先不回答父亲问话,反从一桩题外话说起:“儿子离京之时,听闻政事堂正在议一项新章程,道是要改变原有记账方式,采纳民间所用四柱结算法。会计司已分派专吏,前往各大钱庄学习,待学成以后,即赴各州府藩镇,重新厘定原有账本,并教授新法。诸位相公于此事极为热心,恐怕年内便能通过,颁行天下。”
“竟有此事?藩镇也同诸州府一般,一体实行?”归义侯立刻明白个中关键,眉头一皱,“各州府竟不曾上书反对?我听闻中原诸州府因事务繁多,朝廷又屡次增加上供定额,颇有些地方走投无路,别立名目,从民间搜刮资财。若朝廷改了记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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