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虽是盘旋半晌,终究轻叹一声,悄悄消散。
他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他的性子历来如此,喜欢、欣赏、留恋、赞美这世上一切美好事物,实在不忍心在自己手中,加以毁灭。
大祭司眼神的变化,曹宗钰自然也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自己便是男人,对大祭司那等目光的含义,再也清楚不过。
胸中怒意勃发,如起冰峰,如燃烈火,极森冷又极灼烈。脑中却异常清明,知道现在自己二人仍在对方掌握之中,一时之怒并不能起什么作用。他若想要保全安舒,必须尽可能小心决断。
缓缓起身,站直身子,将大祭司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方慨然开口道:“阁下如此醉心于天下兴亡之道,王朝盛衰之理,恕我冒昧猜上一猜,莫非阁下,竟是如那唐时的流亡王子一般,还怀着光复故国的梦想?”
见大祭司神色不置可否,微笑着加上一句:“若是如此,阁下可谓白日做梦,荒诞不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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