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自身神通的绝对信任,我几乎没有真正忌惮的人,但这个“几乎”并不包括绪隐。
面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女拥有与我同出一辙的冷漠,又是个极细致敏感的人。有时我真的怀疑她能看懂我,不过这也仅仅是怀疑,毕竟我心性中的扭曲,有时连自己都弄不懂,更遑论别人。
“你瞧见冥君幺女脚上的那双履了么?”绪隐低低的在我耳边说到。
我抬头看去,果见一双青色底,上绣朵朵莲花的丝履,那莲花分布的稀疏有致,且每片莲瓣都用了六种以上颜色的绣线过度,即便是在目力惊人的仙族眼中也是极可乱真的。
绪隐见我看得入神便在一边调侃道:“我原以为峋仙主在丝履之道上的追随者只存在于天界,却不想在这幽冥界也有。”
她这话说的没错,我嗜丝履成痴的癖好在天界已经不是秘闻了。但凡见到有哪个女仙着了我喜欢的丝履,我便要用东西换来,至于她们赤着足要何去何从却不是我会考虑的。所以现今天上界的女仙们都会做几双我常着的丝履,说是跟风实际上只是害怕赤足而已。
面前冥君幺女脚上那双丝履也确实是我最钟爱的一双,就因为太过钟爱所以一直束之高阁,见过它的人屈指可数。
我自嘲的一笑,并没有接绪隐的话,追随者么?也许是追随者,不过却不好说是谁追随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