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淮深一时沉默不语,他当时只因为怀疑杨综已经倒戈,对他满是厌恶,便想尽快把他支走,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一手提拔的他做牙兵中郎将,即便他投靠李植,也不可能对我没有一丝情谊,他当时必然是有事相告,许是良心未泯,而你对其厉声驱赶,是否不妥?”
李淮深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处理方式可能闯了大祸,连忙俯身拱手谢罪,李德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乃是及时接应翊均,必须要在悉怛谋部到成都府之前了解清楚维州动向,而后尽快派兵入据其城,稳固西山防线。”
“呃……”李淮深辞气中有所顾虑,“杨综既然已经投靠李植,维州密谋细节必然已被和盘托出,那如此出兵,会不会被牛党劾奏?”
“那倒不至于,”李德裕抬眼看了看从竹木中显露出来的天边的云脚,言语轻松至极,“先前一直规避计划为牛党所察觉,是怕他牛思黯从中作梗,百般掣肘,最后计划必然不了了之。而如今不同,论可莽已死,悉怛谋已然尽率其众奔成都,到时维州光复,我即刻上书圣人,大事便成。”
“牛思黯若是在朝堂加以贬损,则何如?”
李德裕淡淡一笑,边走边说道:“他牛思黯虽久与家父、与我为敌,但他也是大唐的臣子。我朝收复失地,不管以何方式,维州副使悉怛谋都是主动归降,这点绝不会变。将主动归降的失地拱手送还,古未有也,他牛思黯再有私心,也不会去开此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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