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为什么要遣散大半守军,却又不向逻些上报,原是为了饷银。”
论可莽放心了一些,用手揉着自己的脖颈。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这……这不也是为了你我能早日回到逻些吗?回去同家人团聚。”
“不,是你想回去,”悉怛谋冷冷地说:“我家是苯奴,赞普早就把我的家人杀干净了。”
论可莽顿了顿,接着挤出笑容道:“悉怛谋,是我削去你的奴籍,把你一手提拔。你看,大蕃南道节度副使的位置一直空缺,我如果回到逻些,定能保你坐上那个位置。”
悉怛谋微笑着看向论可莽,配上他的那只独眼,脸上的表情竟显得颇为吓人。
“前月,仔细想想,节儿还记得前月发生什么了吗?”
“前月?”论可莽声音颤抖着疑惑道:“前月……前月无事啊。”
谁知悉怛谋竟仰头大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来告诉你,前月,薛城外,就在出城去往你心心念念的逻些的大路上,路边躺满了腐尸,”悉怛谋像摸一个孩子的脑袋一样摸着论可莽的辫发:“尸臭都传到城内了,卑职带人前去查看,你猜猜都是谁?”
论可莽看着悉怛谋一言不发,咽了口唾沫。
“都是被你遣散的兵士奴从,一个个都是饿死的。”悉怛谋的笑容消失了:“尸首统统没了大腿肉,就是因为这是饿死鬼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了……”
论可莽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这反而让悉怛谋更加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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