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迈出寝室,走向节儿府的正堂。
这七年,论可莽一直坚守着这块边地,虽然没有像前任节儿在任时候战事四起,但是薛城内时常有发现唐军暗桩的痕迹。就在去岁,有个暗桩,论可莽记得是叫司马朱,连带着传信的接应被一齐连根拔起,在薛城县市枭首示众,这下才获得了至今的安宁。
论可莽叹了口气,也就是在这一年多,他为了攒够向尚论卓买逻些官位的钱,遣散了守城的大半军士。而贪墨的军饷,都送给尚论卓做了定金。
正堂内,在瞎眼上遮着一只眼罩的悉怛谋,身后站着他的那个满脸虬髯的粗壮随从,随从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论可莽注意到,他们两人腰间都有佩刀。
“你难道不知道进节儿府不能佩戴兵器吗?”论可莽对着悉怛谋训斥道,心里同时暗自惊讶节儿府的护卫竟然没有收缴他们的佩刀就让他们堂而皇之地进来了。这群吃干饭的,明日正好罚他们的俸。
悉怛谋只是右手搭在左胸前,附身行礼,没有回话。论可莽抻了抻身子,坐在正堂的一把椅子上,抬手示意,“说吧,究竟何事?”
“是关于西川唐军的。”悉怛谋说道,他的独眼瞅得论可莽内心发毛。
“这我知道,西川唐军怎么了?”论可莽不耐烦了。
“是关于投降一事的。”
“投降?!唐军要投降?哪座州府?”论可莽喜出望外地脱口而出,假如可以收取哪怕一州之地,仅凭着这份功劳,他也不需要向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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