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满蓬乱发,匍匐在地,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身上的皮裘已许久未换了,散发出一股霉臭味。论可莽认出来这是自己最信任的汉人奴隶。
“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了?”论可莽有些嫌弃地坐起身,从卧榻一头拿起氆氇缚于胸前,又穿起纯金臂饰。
“节儿请恕奴罪,”汉人奴隶说着生硬的吐蕃语,“节儿有……有客。”
逻些红山之上,千间宫殿的三座九层楼宇清晰可见。
“看,阿爸啦,嘉波的布达拉宫!”年幼的女孩和姐姐同骑一匹马,还未辫发的她年纪不到五岁,用吐蕃语开心地呼唤着父亲。
“不是嘉波,是赞普,”年长的女孩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认真地纠正道:“阿爸啦说过,雄强曰赞,丈夫曰普,那是赞普为末蒙修建的宫殿。”
“回……回节儿,不是。”汉人奴隶声音有点颤抖。
“是悉怛谋来了。”汉人奴隶接着说道。
“悉怛谋?”论可莽一脸狐疑,虽然悉怛谋是自己信任并一手提拔当维州副使的人,论可莽却也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这么晚来干什么?”
“回节儿,他说有要事禀报。”
“交予他自己处理。”
“他说一定要节儿亲自来办,是……是关于唐军的。”
“哦?”论可莽疑惑道,大蕃与大唐早已签订盟约,维州已十多年不见烽火,此时怎么会有关于唐军的要事?
为了保险起见,论可莽穿戴好后,便带着汉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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