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杜娥心头:三十年前,爹娘口中的“安菱”带着宠溺;廿七年前,小妹口中的“安菱”有这依赖;廿四年前,兄长口中的“安菱”藏着歉意——可终究,是将就遗忘的过去。
而今天,却又听到这个名!
似乎带着赞赏,又含着一种隐约的倾心?
未作怒色,杜娥只是打量着书生的表情。
“姑娘可是不愿意?”带着改口的觉悟,书生声音很轻。
“没有不愿,只是,太久没有被人叫过‘安菱’这个名。”说着,杜娥微微一叹气。
“想来,安菱姑娘,可是有许多回忆?”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叹息,书生带着些许试探。
看着他的眼,杜娥心神微动。
“是有——君愿听?”
八岁的杜瑜若一脸茫然,他很少发话,刚才是实在忍不下去才开的口,怎知会是这种情形?
殊不知,母亲最后一笔已将他那茫然神情永远留在了户牒:“小儿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自己,便是那“落难女子”,虽年催颜老,却犹存风韵,放在劳碌的人群,仍可让人一见倾心。
他,便是这“仗义书生”,虽懵懂无知,却凭着善心,遵循“先生教训”,五两银子,将落难的女子一把搭救了去。
杜娥笑了。
第十章春雨不息,杜娥难归(三)
随之,笔放回,墨渐干。取过那崭新户牒,杜娥对书生一笑。
“劳烦你,出城后同行一会。待我从银庄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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