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有次去常氏房中请安,遇到账房先生去禀报府中账务。从常氏不悦的脸色中,她猜出府中最近的花销不小。果然,两人在内室商议许久后,常氏决定暂时缩减后院女眷的吃穿用度。
也不难想象,王恺一方面要出大礼恭贺“怀孕”的贾南风,一方面要想方设法巴结新贵裴危,同时还得备上贺礼去邺城庆贺成都王初为人父。这几桩事,无疑都是需要花血本去经营的。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正是王恺的精明之处。不论朝中派系如何纷繁复杂,只要每个阵营里都有自己的人,谁胜谁负他都能分得一杯羹。维持人际关系所耗费的巨资,他只需要借助这张人际关系的网络,再从百姓手中搜刮回来即可。
从王恺脚踏几只船的举动来看,大晋的朝廷已是暗流汹涌局势动荡。这到和王墨期待的“不乱不立”之局有些接近了。
在梳理这些信息时,疏桐没有那种忧惧天下的责任感,作为这个时代里最弱小微芥的奴仆,她更多考虑的只是自己该如何完成复仇。
举报王恺贪腐,有了那位黑衣人的鲜活前例后,已经在疏桐的复仇计划中被剔除了。在从上腐烂到下的朝廷里,既得利益者们谁也不会在意贪腐之事。
举报谋反,或许才会触动当权者的神经。虽然不肯定王墨究竟属于哪个阵营,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但疏桐知道他提到过废后。只是,如此错综复杂的朝廷派系,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区分阵营和收集证据。
对疏桐而言,八年都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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