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在母亲的撮合下,嫁给了一丁字不识的农村莽汉。
二八嫁作人妇,离开了母亲,也似乎离开了运动带来的碎片的撞伤,秀秀重又拣回了活泼的性情。农闲之余,她常去找伴闲玩,到祠堂抛硬币、塘边踏水,爬上山拾松子之余去松散漫无边际的黄土沙丘撒野……不知不觉光阴飞逝,秀秀成了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农村的生活,流水的日子打发光景悄然划过,历经劫难的秀秀也不再有多大的非分想法,安心自在地操持着这个家,凭着良知,抚育三个孩子吃喝拉撒,上学读书识字。
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长满了虱子。”在秀秀男人的身上,渗透给秀秀点滴的不仅没有华美的袍衣,仅文化层次差异就如一堵墙间隔开了他们,点点滴滴的生活溶入的只是男人使上力量干活,没有什么特别情深意绵的甜言密语。生活上秀秀成了空心人,而文化上在当时的乡村,秀秀则算得上是举人了,男人不识字,就意味着性情来得古板,脾气一上来就动粗,于是家里常成主战场了,闲暇静下来想的时候,秀秀禁不住潸然泪下。
有谁能怜惜自己?又有谁知其中苦楚?如一个在尘埃里行走的人,影随雾茫,倾诉是她自我解脱的唯一安慰。守着三个尚不懂事孩子,秀秀对稍大的二女儿说:“珠珠,你哪里都象妈妈,珠珠从小就招人喜爱,你是妈妈最心疼的宝贝,珠珠长大了一定不要嫁错郎,一定不要象妈妈一样命苦,妈妈只有你是我的希望了。”珠珠好象懂事似的:“妈妈,我听你话,你就不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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