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沛姚正往这边来呢!”
孙沛姚?
孙沛桃这个婆婆跟地主盯佃户似的,死死盯紧了她手上那点微薄的薪水,一到纺织厂发工资的日子就铁定会来撒泼要钱。
大老远,刻薄细嗓扯破天际,手心加持力道重几分,陈颂仰头望了一眼六神无主的母亲。
多年来形成了反射弧,奶奶吼一嗓子,丁卉芬都要打个哆嗦。
牵着她和弟弟的手握得更紧,还没跑到厂子后门,尖酸婆婆已追了上来。
也怨不得她慌神,天底下的恶婆婆各有各的恶,容易被拿捏的儿媳性子却都如出一辙的绵软,但凡遇上个有尖牙和利爪的,那些一大把年纪了还处处逮着人刻薄的,也不至于成天没事找事上蹿下跳,把自己当窜天猴使。
丁卉芬抱起陈阳牵起陈颂,心急火燎地往纺织厂后门走。
“妈……”
李大婶儿和厂里救火壮汉还没散,为了不让大伙儿看笑话,她停步回身儿:“纺织厂失火,囡囡和阳阳吓坏了,咱有啥话儿等回了家再唠。”
给吧,自己这日子都快穷得过不下去了,不给吧,孙沛桃又是个腌臜泼皮的,往厂门口一坐能指天骂地骂上好半晌,骂她是个勾搭男人的狐狸精也就罢了,还逢人就说陈颂、陈阳这俩孩子是野种。
丁卉芬打也打不得她,说也说不过她,回回被气得脸色煞白几近呕血,旁人都眼巴巴盼着发工资的日子快点儿到,她却每到这天就头也痛,胸也闷,心也慌……
“她……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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