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空如也,连个人的身影都见不着。不渝疑惑地回头用眼神向跟在身后的小安子询问着,小安子也急得直搓手,口中念念有词:“陛下,陛下怕是……”
“没事的,你回去吧。陛下不会因咱们来迟一步就随便牵罪于你的,我在这里候着就是。”不渝拍了拍他紧绷的肩安慰道。
一方宽大的书案上依然摆放着摊开来的史册,着了墨的毛麾还未干,随意地摆放在山状笔搁上。御座后的墙壁上悬着一幅马麟的《暮雪寒禽图》,倒与眼下窗外的景致相称得恰倒好处。殿内燃着浓淡适宜的檀香,袅袅地绕在她的鼻尖。
看来,他也是刚走不久。她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内室准备茶水。挑了上好的西山白露,洗茶,浣洗茶盏,再冲水浸泡。一道道工序细致地做完,苍珩还是未归。她放下茶壶,踱步绕回殿中,朝门外抬眼望了望,只见天际的云已薄淡许多,头顶的暖阳正臃懒地散发着温热。该不会径直去用午膳了吧。她揉揉发酸的眼睛,默默地走了回去。
瞥到书案上的笔墨,突然心里微微一动,料想陛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竟斗胆地挪过笔墨和纸走回了殿侧的台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宝座,她再怎么大胆也还是不敢坐上去的。
举了笔的手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半空,饱浸了墨汁的笔端硬生生地滴了一滴墨,染晕了一片宣纸。好久没再提起笔了呢,如今这样的身份,哪容得了自己做这般娇贵的事情。还是在北羌的时候吧,闲来无事的时候常常会临摹些帖子,或就照着伊塔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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