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他的字,总带着一股劲儿,虽有些潦草,但却粗中有细,显出几分洒脱超然来。
她默默地想着,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泪凝于睫,手微微颤抖地落了下去,一行字竟不似女子贯有的清秀笔法,反倒真如有着男子般的气概一般,点、横、折、竖、勾、撇、捺、提之间,收放自如,落笔生辉。正所谓点画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横画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竖画如万岁枯藤;撇画如陆断犀象;捺画如崩浪雷奔;斜勾如百钧弩发;横折如劲弩筋节。形容她的字虽有些过了,但却也是有几分贴切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嫣婉及良时。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晨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间未有期。握手一长欢,泪别为此生。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她早已蓄势待发的泪,终于沉重地砸在了未干的墨迹上。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湿成一片。正待伸手去抹,却突然意识到周围有些异常。猛地抬头,竟迎上司徒景修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里深邃地让她无法看清他的心思,但从他眸光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怜惜关切,却被她在那一刹那间捕捉到。
她急忙卷起纸便待离开,却被他轻易地拦下:“墨还未干呢。”
“没关系,不过写来玩玩的。”她站定身子垂眼盯着自己沾了些墨汁的指间。
司徒景修缓缓地靠近她的身后,幽幽地叹:“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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