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的美了,你还有什么家人呢?早被充做家奴了。”狱卒冷冷哼了一声,见裴海面如死灰,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担心他会寻了短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别绝望,很快就会有转机了,家人团聚也不是不可能的。”说完也不等裴海问什么,径自走了出去。
在长沙自己根本就没什么亲旧,谁会帮自己说话呢?可是看听狱卒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的有人救自己么?那么会是谁呢?想着想着裴海更加的茫然了。
一晃进来已经将近半月,记得好象又是十五了。每当月圆之夜,母亲总会因为思念父亲而显得特别悲伤,所以自己和妹妹总是会陪着她,现在她怎么样了,能经受住这种巨大的打击么?堂堂的宰相之子,身陷囹圄,母亲妹子沦为奴仆,越想越恨,义愤填膺,裴海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苦闷欲狂。
可是该恨谁呢?恨赵忆丛么,不是他父亲就不会失败被杀,一家老小也不会沦落到这种田地。更恨庞庸如此的昏庸无能,轻信别人的挑拨。可是最恨的却是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无能,既不能帮助父亲更不能替他复仇,反而把好好一个家也搞散了。举头撞墙蓬蓬做响,额头血流如注却没有痛楚。枉自己心比天高,在赵忆丛面前却束手束脚连正面较量的机会都没有。
正自怨自艾之时,牢门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一行人停在了牢门前。是庞庸的一个重要幕僚丁牧,此人是个还有些正直感的文人,也许会帮自己说些好话吧,想到这里绝望的心泛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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