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伯贪污军饷一事过于重大,若是贪了别处的钱财,皇上真不见得会如此大动干戈,可偏偏是军中的钱。
朝中谁不知道皇上重武轻文,连军饷都敢克扣,忠勤伯这次确实是碰到皇上的逆鳞了。
裴寂行进御书房时,汪道远已经到了。
这汪太傅已年过六旬,两鬓斑白,不过身体还算健朗,眉眼更是锐利至极。
裴寂进去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裴寂看,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就在这样锋利的眼神下缴械投降了,可裴寂注定不是一般人。
行进大殿,裴寂理了理衣袖,刚要拱手行礼,老皇帝便率先开口。
“曹德玉,把户部呈上来的奏折给定安王和汪太傅看看。”
曹德玉依言行事,将奏折先呈给了汪道远。
汪道远看过之后,面色瞬间变了。
“皇上,此事……”
“汪卿莫急着说话,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也派曹德玉去户部查探过,折子上所说的账目,贺今朝核实得清清楚楚,之后又由沈水北送进了宫,没有任何纰漏。”
老皇帝显然早就料到汪道远会开口为忠勤伯求情,所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话落之后,又沉目看向裴寂。
“定安王,忠勤伯之事,你怎么看?”
裴寂颔首道:“奏折既然是户部呈上来的,也是经过核实之后才敢呈给皇上看的,自然不会有问题,只是这递折子的人却……臣听说户部侍郎沈水北之女先前曾在寒山寺被忠勤伯之子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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