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蛆虫同席而卧,与鼠蚁同枕而眠。
看不见日夜的变换,看不见春秋的交替。
那就不妨数着身上鞭笞的声音,精铁混金的钢鞭,每日三十下,今日份抽的够数了,就差不多是一天过去了。
若是身边的面孔慢慢全换成了一波新的,大概就熬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这是大喜。
因为下一个消失的,就差不多该轮到他了。
如果你看到一个人死了,他的脸上一定是挂着笑的,因为对他们而言,死不是终结,是解脱。
他们宁可下地狱,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多活一天。
如果你像我一样,在那个地方待了整整七年,你也不会再对世上任何一个人的肢体有任何兴趣。”
张子虚并不说话,他知道她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那是世人都不敢提起的地方,他虽没去过,可他就是知道。
他从小在蛇窝里长大,死一个人对他来说,从来不比吃一顿饭罕见。
可不同的是,他们即便是相互残杀,也都会给对方一个痛快,这叫体面。
而那个地方,是活生生地吞噬掉一个人的性子,让人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
譬如盛夏的蝉鸣,在心情舒畅的人那里,就是聆听自然的雅趣,而在心情沉郁的人那里,便成了絮絮叨叨的烦扰。
这个声音也是如此,有些人听上去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已经毛了起来,而有些人,却觉得像是在听逗闷子的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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