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头,可是我眼花了?”光光的桅杆上,一名瞭望手指着前方,向航海长吼道。
“你个狗日的还敢分心?老子床单都让你绑身子了,要是再摔死了就轮到老子上去顶你位了,怕是连个床单都没得裹喽。”
四旬的航海长脸黑的像煤,仰着头,只凭着两排洁白的牙齿时隐时现来辨别,此时的他是在说话。
瞭望手只得悻悻而笑,遂小心摆正姿态,调了个自认为舒适的姿势,向北仔细观望起来。
“司令,照眼下月份,眼下日头来看,怕是要到了!”
宋锋身后一名参谋光着脚板,头顶一只破了俩洞的海军帽,盯着海边的绿色叠嶂,语带颤抖的分析着。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鬼门关都走了不下十余次了。
出发时整整一支舰队,回来时却只剩三艘补给舰在海上像幽灵一样飘荡着,宋锋觉得自己应该是吉祥海军史上最悲情的一任司令官,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可能性也极为可能。
此时感受到十一月吉祥独有的亲切湿风,他有股想哭的冲动,可近半的弟兄却永远感受不到了。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气候越来越暖,的确是离家不远了,让弟兄们把能用的布都缝补起来充当帆用,夜晚就不用再驱动明轮了,好好休息,免得家人认不出。”
一句‘家人认不出’,使得不少甲板上的水员落泪。
家,虽然近在咫尺,却又像在天涯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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