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白寒洲跟胡卿月也都还在路上,这场雪恐怕也是避无可避。
宁九思打量着她,心中思量着,鹿孔是随胡卿月一道南下的,而今鹿孔跟白寒洲在一处,胡卿月必定也在其中。
——一定是惠州那边出了意外。
他蓦地道:“我带人去城外迎一迎白寒洲。”
燕夜白听见这话,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同他对视了一眼。
通明的光线下,她一眼就瞧见了他眼下的青影,还有面上难掩的疲倦。他脚上的靴子还沾着湿漉漉的雪水,身上的飞鱼服。亦有些脏了。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想法子。”
宁九思静静地伫立在檐下,游目四顾,语气莫名有些无力:“你肯求助白寒洲,却不愿意受我的好意,是怕欠我的人情?还是,根本就不愿意同我打交道?”短短一句话说到最后,他心中顷刻间已不知翻过去多少念头。
当年那一剑,横在中间,如同无形间划开了一道千仞鸿沟,如同她身上的伤疤。无法漠视,亦无法逾越。
宁九思如是想着,眉眼间的神态霎时委顿起来。
这世上,到底没有后悔药。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燕夜白失笑,拢了拢身上温暖的鹤氅。
“那是什么意思?”一身劲装的男子心间忽生执拗。孩子气地追问起来。
燕夜白见状,忽而有些哭笑不得,索性直白地告诉他:“身子再好也耐不住来回奔波,你才从外头回来,一身的风尘都还未洗去,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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