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卯时未到,晨光便已遍洒位于醉霄楼的各个院落,连堆砌在大厨房外院墙边的那一堆刚从柴房里搬出来的柴火上的蛛网都纤毫毕现。正撸着袖子叉腿劈柴的粗使婆子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然淋淋的汗滴子,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再搓了搓便又拾起右手边的斧头劈了起来。
穿着薄软清凉的玄色杭绸褙子的鸳鸯嫌恶的瞥了那劈柴的婆子一眼,掏出帕子印了印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冲着厨房喊了声:“都动作快些,卿月姑娘都起身了,你们这些憨懒的婆子还磨磨蹭蹭的,要是误了事儿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砍柴的,扫院子的,担水的婆子们闻声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腆着笑脸向鸳鸯行礼问好。鸳鸯端着脸子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手中的活儿。专门劈做大厨房的院子东边厢竹帘子被撩开,走出了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姜黄色纱杉的年轻媳妇。
“喲,鸳鸯您早啊。”那媳妇边打招呼边笑容满面地道了个万福。
鸳鸯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却是受了那全礼。只见她缓缓掏出一个鎏金的怀表,打开表盖看了一眼然后问道:“徐婆子,卿月姑娘这时刻就要起了,厨房的膳食都预备齐全了?”
徐婆子的眼睛往那支怀表上一溜,笑得恭谨:“昨儿我可是嘱咐了这些奴才们鸡鸣第一声就要起来忙活儿。今儿荷风院的那两位可是要去清明寺给姑娘做道场的,一大清早就遣人过来催这要那的。好容易伺候好了那边的小祖宗。这不卿月姑娘的那盏羊乳羹已经炖好了,正温着呢,就只差一品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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