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掀了被子起身。
外头的天早已亮透。
她和雀奴用过了晨食,便一道去明月堂探望弟弟。
小孩儿长得快,一天就是一个模样。
楚湘云怎么看他都觉得看不够。
这般闲适地过了大半个月,有一日吴妈妈突然带着人捧了几匹料子过来要她挑一挑。虽说如今天气还冷着,尚是穿袄子的时候,但立春日早过了,春衫眼下不做就该做夏衫了。
吴妈妈让人将几匹料子在桌案上一字排开,笑着同楚湘云道:“姑娘一色裁一件如何?”
年岁渐长,楚湘云身量拔高了不少,眉眼也渐渐长开了,正是穿什么都好看的时候,委实难以取舍。
但楚湘云看了一眼,桌上蜀锦的、云锦的、留香绉的……桃红柳绿、鹅黄湖蓝,全是娇滴滴的颜色,就摇了摇头。让找两匹荼白竹青的来。
吴妈妈一听甚觉可惜,好说歹说,一劝再劝,直夸得楚湘云脸都红了。
最后终于还是留下了一匹珊瑚红的。
回过头,她又拿了四色软烟罗来,谨声询问:“这眼看着天气该暖和了,窗纱也得换了。姑娘瞧瞧用哪一色好?”
楚湘云一眼望去。一样雨过天青,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一样银红的,当下有了定夺:“就用雨过天青的吧。”
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用来糊窗子,轻薄如烟。甚美。
于是第二天傍晚时分,木犀苑里的窗纱就全换了新。
铜钱最不适应。一副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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