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椅上坐着,抽着叶子烟。看见德成进门,三叔公把叶子烟在鞋底蹭灭,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大娃儿,你老汉都要咽气了。你不在家守到,还在外头瞎混,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三叔公一直在家种田,八十岁多了还下地劳作,虽然年纪已经很老了,但身体一直很壮,嗓门也大。
德成低着头,没有争辩,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堂屋,堂屋左侧就是父亲的卧房。
屋里很暗,德成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情形。父亲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喉头微微蠕动,不时发出一丝破音,已然是有出气没进气了。大婶拿着一张面巾在给他擦拭嘴角不时流出的痰涎。
看见德成,大婶赶紧摇了摇他父亲“二叔,大娃儿回来了,你有啥子要交代的,赶紧给他说。”说着向德成招招手“快过来,你爸见不到你,最后一口气咽不下去。”
德成来到床前,低头看着父亲,形容枯槁的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一双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屋顶,干枯的手臂挣扎着抬起来想要拉住德成的手,喉头咕噜咕噜地发出一串声响,却说不出半句话。那只手挣扎了一会儿,终于颓然地顺到在床铺上,轻轻地摊开来,在床沿摆动了两三下,不动了。
这个曾经是父亲的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离开了他的一双子女,抛开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去另一个世界和他妻子团聚去了。
“二叔!”大婶一声悲呼,顿时,屋外守着的那群人涌了进来,围着床上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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