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安营扎寨了。我妈和两个叔商量着,把能卖的都卖了,才勉强把窟窿堵上。后来我妈带着我妹回了南方,我就到这儿来了。”
塑料布兜头罩下的大排档里,油烟乱窜,划拳吆喝声有如锣鼓喧天般嘈杂。少年年轻俊秀的脸上在那一瞬间浮起格外复杂的神色,有悲伤,有愤怒,有无奈,也有自嘲和隐忍。
天大地大,人的容身只处只要一隅,拥有的时候谁也没想过,那东西一旦崩塌起来,居然也会有摧枯拉朽的气势。
把人盖在其中,每分每秒都经历着绝望。
祁远听完了大脑就陷入到空白状态,词库仿佛在那一秒内被病毒侵略,自动删除,现在就算搜肠刮肚,也是白纸一张。
在几乎丧失语言功能的情况下,祁大佬鬼使神差开了口,“我要说我爸在我一岁时候过不惯穷日子跟富婆跑了,我妈火速在夜总会混了个洋鬼子,能安慰到你吗?”
再度来上菜,被迫又听了个墙角的服务员:“……”
现在年轻人到底都过着什么鬼日子!
陶安然捏着筷子,足愣了有半分钟,愣完以后像开了震动一样笑起来,笑得直打嗝。
祁远:“请问……我又怎么娱乐到你了?”
陶安然整理好表情,“大佬,你本人,很搞笑。”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说他爸傍富婆,他妈跟洋鬼子跑了那个表情,非常鬼畜。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说祁大佬是个笑话。
“陶安然,我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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