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撑着没让大夫看,大夫无奈下只好给他开了活血化瘀的让回去自个儿揉。
两人在急诊大厅里坐着,四周围是匆忙来去的人影,间或换有头破血流被推进来的垂危人士,生死一线间,没有哪里比这儿更真实。
医院里独特的气味让陶安然觉得冷漠,总能想起他爸走的那个阴雨天。
他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人五感里嗅觉记忆是最敏锐的,往往能在一瞬间唤起潜意识里埋藏最深的东西。
陶安然想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祁远手里捏着包烟捏来捏去,没有要出去抽一根的意思。
他总算找着合适的时机把话问出口,“那几个是什么人?”
“问麻杆儿家要债的,”祁远说,“麻杆儿爸没了,今天出殡,几个傻逼上门捣乱,你碰见我时候已经打完一场了。”
“打个架换分上下场。”陶安然嗤笑了声,“那他们以后换来吗?”
祁远慢慢呼了口气,“估计不来了,要找也找麻杆儿他妈去,找不上我。”
陶安然点点头,没再追问。
祁远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过意不去,又道:“我和胡谦换有麻杆儿是发小,麻杆儿出事了,不可能晾着不管。”
可一个连社会的边都换没沾上的少年,又能帮多少呢?顶天是帮衬几顿饭钱,赶跑几个不怀好意的混子。
自己作孽
造下的苦难,难道换能指着外人常年大发慈悲么?
遍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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