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位之后,一百余年来,帝国天子之位握于宦官之手,他们纯凭一己私利,任意幽禁、废立、甚至杀害天子,与此同时,原用于维持天子威严的礼法体系被完全摧毁,笼罩在天子身上的神圣外衣全被一件一件给扒了下来,扒了个精光。
对帝国臣民们来说,那个坐在天子御座的人,不过是禁内家奴们安置的一个李唐宗亲子弟罢了。
那个天子宝位,早已不是高高在上、受命于天的了。
李晔多年研读史书,自是看得清一次小小的御前争吵背后所潜藏的深层原因。
但他也只是能看得清,眼下却无力去改变。
但是。
他却不得不去维护他的威严,天子的威严。
李晔沉着脸站了起来。
诸宰臣也都跟着站了起来。这与威严无关,总不能天子都站起来了,他们还都坐着吧……
“众卿皆知,朕自幼喜欢文学,今日便与众卿共赏两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威加四海,万国来朝,这便是我大唐国的气象。”
吟诵这两句诗时,李晔的视线一直望着殿外,穿过延英门,穿过大明宫,穿过长安城,一直望向了极远处的天边。那里,一轮红日正辉耀当空。
堂下众人也跟着一起望了过去,望向远方,思绪缥缈。
李晔的视线收了回来,回到殿内,无奈地苦笑着,“那都是逝去的景象了。想我大唐国,曾拓僵万里,四夷臣服;曾有太宗文皇帝这般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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