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宁微微福身,抬眸瞧着宋锦安。
宋锦安有些哑然,如今顺了他的心意,反倒心里不是个滋味。
“你这孩子,我送你回来,也不知道敬上杯热茶。”
“热茶没有,凉水倒是可以喝个够。师傅想喝热茶,怕是只能自己回书房喝。”她指着门前的溪水,打趣他。
她总是这样。
这些年宋锦安教会了她许多,无外乎是立身处世的本事。可谁又能说宋锦安没有被她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到呢。
他原是个石头般性子的人,偏是叫这火一般的人给捂化了,脸上多了些喜怒哀乐,人也活泛了不少。
宋锦安瞧着四下无人,佯装恼怒,一撩袍子,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像是下一秒就要骂出声来。
偏是这张嘴说不出那些腌臜话,憋了半天,才堪堪蹦出一句,“粗鲁,无礼。如今讨杯热茶都讨不得,日后那还指望着你养老送终。”
这副做派逗的觅宁扶着门板恨不得笑出泪来,“师傅,可是最近与那东巷口的王寡妇有了交情。得了什么真传?不然怎么会学的七分像。”
一听这话,宋锦安倒是坐不住了。忙是从地上站起了身,素色的袍子上面无可避免的沾了些泥土,弄得他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你这张嘴,迟早要惹了祸去。”宋锦安轻轻地拍打着袍子上的灰尘。
“是是是。日后我若是惹了祸事,定当第一时间将师傅的名讳报上去。”觅宁冲着宋锦安做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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