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面有四个小木轮,可以滑动,弟弟就坐在里面,不时的用脚蹬地,来回走动。我知道大人们也会生病,去医院看看,打针吃药就好了,我还知道,镇上医院的这几公里路程,大人们走过去,一小时左右就够了。太阳已升起来,没有风,很热,我跟弟弟坐在门口的树下,心情很烦闷,说不出的焦虑,这种焦虑很少出现在我身上,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太阳逐渐升高,我心里紧张不安,正想着把弟弟交给张姨看管一下,然后去村口看看。正当我推着学步车向张姨家走去,四个叔叔抬着担架床就匆匆的回到了门口,放下担架床,他们都默默的站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脸色冷峻。随后不久,就是一路放声大哭的母亲回来了。我走到担架床前,父亲躺在里面,仰卧在枕头上,还是早晨出门时的样子,双眼紧闭,脸上灰扑扑的,头歪在一边。母亲把包袱和东西扔到地上,一下就趴到担架床上,哭声悲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感觉他们回来的太快了,按时间计算,医生检查,开药,交钱,打针,吃药,怎么着也要到下午。看着母亲伤心很难过,我却哭不出来,只有一种无名的恐慌。
夏梦声音哽咽,泪水开始从脸上涔涔而下。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清晰的记得那个早晨,那个令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的早晨,还有那个夜晚,那个恐惧的夜晚,在她幼小的心灵中深深的扎下根,他们就像时光的穿梭机,一直把她带回过去和现实中,难以忘怀。尤其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三十余年后,人生的苦难又一次降临到她的身上,让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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